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高雅的办公楼里,楚凡双手交叠托著下颚,一卷卷地案例铺开在眼前,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落地玻璃外的灯又渐渐亮起,绚丽多姿的颜色透进来,为城市添上一抹迷离,亦幻亦真。

如果小孟说的是真话,他在十二岁时被苏子成救下,年龄比受害的男孩还小了一岁。假如苏子成是患有恋童癖的变态,他为什麽会送小孟去收容所,还资助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之後再好几次将逃学厮混的小孟揪回学校。

可仅仅如此,也不能证明些什麽,他并不认为苏子成是清白的,到目前为止,只能算得上也许另有内情。苦笑了下,楚凡开始收拾台面上的案例,或许比起律师他更适合当侦探,一旦发现任何小小的疑点,他都会耿耿於怀。

和正义无关,只是像有强迫症的精神病人,不清楚、不痛快。

“放心,你很快会在回到监狱里,我已经为你准备好节目,相信‘他们’会很欢迎你回去的。”一道冷清的男音从病房里面传来。

楚凡怔了怔,差点和从病房里推门出来的男人撞上,只感受到有股威严的气魄,但那人像没看到他似的,直接转身离开。

他压下疑问,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苏子成依然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犹如死人,原本就深陷的眼眸,已经被深深地恐惧占据著。楚凡观察了几秒,确定他在颤抖,虽然很轻微,可那单薄的肩膀确实在瑟瑟抖动著。

“你没事吧?”楚凡走到床边问。

忽然,苏子成像发疯了般,弹跳起来紧紧抓住他,如果不是手被拷著,也许他早已经扑到楚凡的身上。

“呜

呜唔……”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苏子成颤抖的唇Xie了出来。

楚凡本能地挣扎起来,却发现无法挣脱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麽?”

苏子成紧紧地抓住他,眼光转向床尾的柜台,台面上有他昨天带来的苹果,已被护士洗干净放在篮子里,旁边还有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他想死!这三个字倏地出现在楚凡的脑海中。

“求…你……”苏子成颈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绝望的眼睛盯著他不放,因为脖子上的伤口,看得出他连说话都有些艰难:“求求你了……”

楚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了许久才说:“你的伤口裂了,我去找医生来。”

“帮我…不…别走…求你了……”

说完硬是扯开他的手,有点慌乱地逃出病房,刻意不去听身後那些充满悲伤和无助的哀求。

当天夜里,楚凡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起眼仿佛就听到那阵阵绝望的声音。苏子成给他的感觉,像曾经看过电影里被关在铁笼里的一只猫,当冒著白烟滚烫的开水浇下去时,那只猫只能在笼子里徒劳地挣扎著,即使它明知道不可能突破牢笼,但仍把自己的爪子弄得鲜血淋淋。

第二天清晨,他发现自己手腕上五个青紫色指印,顿时心里一惊,原本还迷糊的睡意立刻消散。苏子成抓住他时,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穷尽了所有的力气,仿佛要将他一起拖入地狱里。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凡。”费翔将神游的楚凡唤回现实,略带关怀地道:“你怎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师父,抱歉,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楚凡带著歉意说。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喊我师父了。”费翔说,见他摇摇头只能叹口气问:“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楚凡老实地点头,问:“师父,我今天能早些走吗?”

莫说费翔有点惊讶,连楚凡自己也感到不太好意思。这次他第一次跟随师父来到法院,协助他打一场刑事官司,虽然不是什麽重大的案件,但在休庭的时候提出要先走,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苏子成的事就像一根刺,蛰在了他的心里,不除不快。

看著楚凡收拾好文件和公事包,匆匆推门离去的背影,费翔的另一个徒弟不屑地说:“真是不知好歹,表叔,你考虑下换我同学当徒弟吧,人家至少不会中途退场。”

“你说的是那个刚从加拿大留学回来的资忧生吗?”费翔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他还不成气候。”

楚凡有点紧张的将表格和委托书递过去,幸好他经常到档案管里来,工作人员因为认识他,并没有太过仔细核对资料。稍等片刻,格子窗里递过来一份挡案,楚凡连连道谢,拿著档案挑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天花上的吊扇缓缓转著,深褐色的厚纸皮封面,上面印著苏子成的名字和身份编号,这是楚凡刚在委托书上假冒他签名调出来的。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等於违法,甚至脱离了一个律师的正常轨道,可是,心中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促使他必须这麽做。

没想到苏子成的阅历算得上丰富,十六岁便因为暴力,被强制送入男童院教育,十八岁刚成年,便因为偷窃留下了案底。有黑社会背景,三度进过监狱,都是因为暴力被判刑三个月到一年不等。

楚凡看完後有点无奈,如果他是法官,对苏子成的印象一定打大折扣,更何况档案上还写著,在法庭时苏子成亲口承认自己是同Xi_ng恋,难怪当时陪审团会一致裁定罪名成立。

忽然,他合起档案时好像感觉手腕隐隐作痛,苏子成留下的手印像是有生命般,无时无刻地控诉著怨念。归还档案後,楚凡有点迫不及待的赶往医院,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对这个人渐渐有了记挂。

浅浅的夕阳从窗帘缝中溜进来,像一道横杠划过他的鼻梁,让原本憔悴的无关多了分立体感,楚凡还是

第一次见到他睡著的模样。很安静,也很安详,睫毛一根根乖巧的翘著,二十八岁的男人,睡觉时像个腼腆的少年。

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刚才无意中听到护士说,因为被强行插入试管喂食,苏子成在知道无法自杀後,已经肯主动吃东西。

不知道为什麽,楚凡没有叫醒他,而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夕阳褪却,没开灯的病房渐渐Yin暗,苏子成才醒过来,当察觉到床边还有其他时,他本能地挥起拳头,却因为左手被拷住的关系无法顺利攻击。

“是我。”楚凡说了声,站起来打开灯。

强烈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苏子成不悦地道:“你来这干吗?”

楚凡坐回椅子上,手突然地就按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说出了几个字:“我能帮你。”

隔著镜片,楚凡眼里是不容质疑的坚定,没由来的,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苏子成竟低下了头。白茫茫的灯光映在白花花的病房里,气氛有点怪异,柜子上的红苹果泛著香气,为过於单调的场景添了些许色彩。

“你有什麽条件?”苏子成问,不懂这个人为何要帮助一无所有的他。

“你只要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楚凡推推眼镜说:“你到底有没有Xi_ng侵犯一个名字叫雷烈的男孩,并且亲手杀死了他?”

“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苏子成带点嘲讽地反问,见他并不回答,又说:“我没做过,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死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请你履行承诺,将水果刀递给我。”苏子成冷冷地道,见他还是不动,便说:“放心,我会在你离开後才动手,不会牵连到你的。”

楚凡其实从刚才就一直观察著他的脸,想从那些细微的表情中判断这个人是否在说谎,可是无论或者是神态或者语气,他无法找到一丝破绽。当听见苏子成最後那句话时,他不禁楞了下,难道这个人以为他所说的帮忙就是让他死?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楚凡解释著。

没想到苏子成听完後勃然大怒,瞪著他说:“你骗我!”

楚凡无视他的怒气,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飞快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後递了过去:“这是委托书,你在上面签个名,以後我就是你的辩护律师。”

仿佛听到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苏子成一手扯过那张纸,被拷住一只手的他无法撕烂,只能把委托书在手里抓成一团,然後狠狠地朝他的脸砸去。

“你滚!”苏子成朝他吼。

澎湃激昂的旋律,随著音乐节拍闪耀的灯光,舞池中犹如妖魔般疯狂的男女,在糜烂而堕落的黑夜里摇摆。

楚凡要了杯啤酒,在吧台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也许人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娱乐,但对他而言,却是思考的好地方。看著迷乱的场景,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般的在上映,放在面前的酒他一口没喝,仿佛是置身於事外的旁观者,与纸醉金迷的酒吧格格不入。

他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经历过现实的磨练,早熟的心已然波澜不惊。可刚才在医院里,他动了气,苏子成不信任的眼光和怒吼,让他有种备受打击的感觉。

这个被判无期徒刑的罪犯,不但没有像浮木般抓紧他不放,而是像

垃圾般弃之不及,实在是有点不能理解。

“先生,一个人吗?”头发卷得像海藻似的女人叼著烟问。

虽然年纪有点大却风韵犹存,但楚凡却不太喜欢她身上的风尘味。

他淡淡地答:“是的。”

女人却不在乎他的冷淡,喷了口烟後翘起腿挨进椅子里。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交谈,楚凡依然观察著舞池里的人,她依然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你认为这个世界有公道吗?”楚凡冷不防地转过头去。

涂著深红色丹蔻指甲刮过吧台,女人将烟捻灭後说:“曾经相信的,但人往往容易被表面的事物蒙骗,公道,其实是很主观的。”

楚凡有点意外地看著她,发现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轻浮,但却有一颗细腻而苍老的心,这是经过岁月累积而成的,是他这个年纪无法到达的境界。

“小子,公道,其实就隐藏在人的心里,需要我们抽丝剥茧地去发现,很遗憾,我没有这个能力,不过我希望你有。”女人拂了拂头发,向吧台里的酒保说:“阿哲,给这位帅哥一杯酒。”

楚凡看著那女人婀娜多姿的背影,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微笑,从不喝酒的他,接过酒保递上的冰威士忌,然後仰头一饮而尽。

是的,公道,其实自在人心,只是被表象蒙骗了,才没有发现它而已。

“你又来干什麽!”苏子成面色不善的问。

“来找你玩一个游戏。”楚凡笑著说。

这是苏子成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昨天还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男人,今天却自己信满满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张洋溢著自信的脸确实有点可恶,可苏子成却傻傻地看著他,看著这一年多来唯一对自己露出笑脸的人。

“是问答游戏。”楚凡拉开椅子,随Xi_ng地坐到床边:“一个虐杀十三岁男童的囚犯,如果在古代是不是应该被五马分尸?”

苏子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懒得再理他。

可也因为这样,他没看到楚凡的嘴角又翘高了点。突然之间被道出罪行还如此镇定的人,只有两个可能,要麽是天生的戏子,要麽真的心中无愧。可楚凡肯定他是後者,因为一个连命都不想要的人,没必要有自己面前演戏。

“来,把这个文件签了。”楚凡又将委托书拿出来。

这次苏子成没有生气,也许是连生气也不愿意了,索Xi_ng闭起眼养神。

“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麽事好怕的?反正签了对你没任何损失。”楚凡说。

见他还是沈默,楚凡摘下眼镜,态度认真了许多:“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只有你签了这份文件,我才能想办法帮你。”

他相信?他竟然相信?

苏子成的眼皮颤动了下,Xie露了他的思绪,一个连他自己也几乎不相信的事,楚凡竟然说相信。

自从一年多前被警察逮捕後,出现在他面前的每个人,都用一种鄙夷又厌恶的眼光看待他。当所有的人都说他有罪,久而久之,连苏子成也认为自己是有罪的。若不是,为何他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变成了一个连站也无法站起来的残疾人,在监狱里饱受屈辱和折磨。

如果他不是有罪的话,难道是神在试炼他?

可苏子成明明听到了嘲笑声,连上帝和魔鬼都在窃笑著,看著他身处地狱幸灾乐祸,嘲笑他是个万恶的同Xi_ng恋。

楚凡没有催促他,而是耐心的等待著,他看到,苏子成死死地咬住唇不放,内心似乎在做著挣扎。时间过了很久,他终於睁开了眼,并没有楚凡想象中的激动,而是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死水。

“你走吧。”苏子成还是没答应他。

受不了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楚凡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大声说:“你就这麽一点出息?难道不想讨回自己的清白吗?难道只能用死亡来逃避吗?”

苏子成没有反抗,

任由著他拽著自己摇晃,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直到楚凡骂累了,气极败坏地将他甩回床上,这时,原本就宽大的囚服松开了来,领口下密密麻麻的伤口呈现出来。

都是些新旧交杂的疤痕,一个个圆形的烙痕,遍布在他惨白的肌肤上,坑坑洼洼的,像是剥落得斑驳的石墙。

楚凡瞬间Xie了气,蹙著眉头问:“是被烟头烫成这样的?”

见苏子成将衣服拉好後,又再度闭起眼来,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楚凡坐回椅子上,想了半天,才再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就算讨回清白又能怎麽样,你已经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连自己站起来都无法做到,要清白来有什麽用,对吗?”

叹口气,楚凡继续说下去:“可你想过没有,清白对你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於你父亲来说呢?天下间,有哪个父亲接受得了自己的孩子是个禽兽?他一直相信你,所以才会委托我来帮你,你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但绝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没用的。”苏子成扯住头发,喃喃地道:“让我死吧…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简洁而冰冷的病房中,苏子成躺在床上,他腰以下的部位无法动弹,一只手被拷在了床头,而仅剩下的那只手,却用来伤害自己。楚凡的X_io_ng口有点闷,他低估了罪名对苏子成的伤害,当一个人对活著的恐惧大於死亡时,就只能步向毁灭的道路。

“对不起。”楚凡突然向他道歉,然後诚恳地说:“是我太过分了,一直没有体会你的心情,命是你自己的,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去死,但你想过没有,即使你现在死了,也是背著杀人犯的罪名死去,你可以无所谓,那你父亲呢?”

苏子成默然不语,但情绪似乎稳定了点。

“现在能帮到你的只有法律,如果你是清白,就让法律还你一个公道,到时你要还是想死的话,我也不会再阻拦你,你的父亲也不会在灵堂上感到蒙羞。”楚凡说。

“你有多少把握?”苏子成沈默很久才问。

“没多少。”楚凡松了口气,换上戏谑的语气说:“但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天理的。”

希望的反义词是绝望,当对一个人抱著期盼时,必须要承受一定的风险。要绝望的苏子成再去相信一个人,这对他来说太艰难了,可当看到楚凡神采奕奕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无法拒绝这个人的好意。

苏子成还是想去相信他,就当,这是最後一次。

豪华的办公室里,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身影,穿著银灰色的西装,打著黑色的领带,修长的手指夹著钢笔,从容而优雅地落座在真皮靠背椅上。

可楚凡没想到,这个一向内敛的男人,发起火来是那麽惊天动地。

“你再说一次?”费翔甩下手里的文件夹,盯著他的脸问。

楚凡有点心虚地看著他说:“师父,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接下这单案子是我不对,可是……”

“没有可是!”费翔生气地打断他,说:“你完了,楚凡,你将自己的前程送断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怎麽会……”楚凡不太赞同地说,他只是想帮一个可怜的人,这样做何错之有。

“你知道对一个律师来说,第一次接的案

子有多重要吗?如果你想成为法律界的精英,别说第一次,就连前几次打官司也绝对不能输,否则只会成为三流的律师。”费翔严厉地说。

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从提拔楚凡当助手的那一刻起,就有意在培养他成为接班人。费翔认为自己一向看人很准,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自律Xi_ng是事物所里最好的,最重要是肯刻苦上进,没想到会做出这麽荒唐的事来。

“师父,对不起。”楚凡低下头道歉,知道自己让他失望了。

费翔揉揉眉心,放松身子陷进椅子里,说:“现在还来得及,放弃这件案子,违约金我可以先帮你垫著。”

楚凡听完摇了摇头,拒绝他的提议:“我不会放弃的。”

“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费翔几乎又开始暴怒了。

“抱歉。”楚凡向他致歉,便推门走出办公室。

带著有点沈重的心情捱到下班,楚凡收拾好东西,提著公事包默默向车站走去。刚才的事对他打击不小,连费翔也不知道,其实楚凡在心里很崇拜他,甚至将他当成人生的目标。想过有一天像他那样,被称为法律界的长胜将军,许多经过他出庭抗辩的官司,最後都被当成了让别人参考的案例。

从繁华的市中心回家,要转两趟公交车,七月的傍晚,太阳依然毒辣,楚凡不仅加快了步子,朝著远处的车站走去。忽然,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马路边,让专心走路的他吓了一跳。

车窗摇了下来,费翔露出了脸,朝他丢下两个字:“上车。”

楚凡楞了下,原本沈重的心情豁然开朗,他立刻走上前拉开副座的车门,然後坐了进去。

从市区到位於郊区的楚凡家,还有好一段路程,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著,从高楼大厦渐渐演变成旧街矮房。费翔目不斜视地开著车,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楚凡好几次想开口,但又怕再惹他生气,於是车厢里一片沈默。

直到停在了他家楼下,费翔才终於说话:“小凡,这是一桩重大的刑事案,并且曾经在社会上引起广泛的注意,以你的资历,根本处理不了这麽棘手的案子。”

“师父,谢谢你,但我想试一试。”楚凡认真地说。

“为什麽?”费翔不解地看著他,说:“如果你想出名,不必急於一时,我会找机会安排你接一个同样引人注意,并且有必胜把握的案子。”

“不,我只是想帮我的委托人,因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楚凡说。

见到费翔吃惊地表情,楚凡笑了下,推开了车门:“师父,我先上去了,回去的路上请小心。”

倔强,自大,清高,这都是年轻人的毛病。费翔没想到,他真的看错了人,楚凡和他想象的刚好相反,表面上对谁都温和有礼,却也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原来他是属於外冷内热的Xi_ng格。

可偏偏这样的楚凡,脸上带著认真又倔强的表情,竟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他沈淀多年的心有点躁动起来。

往日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开,暖暖的阳光透进来,为单调的病房加了许多暖意。苏子成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他眯起眼睛伸长脖子,仿佛在眺望那个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世界。

楚凡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男人,菱角鲜明的轮廓,粗黑笔直的眉毛,连鼻子也是刚阳英气地挺直著。可惟独那对眼睛,眼角的幅度向上勾起,睫毛浓密又纤长,分明一双本是女人才该有的丹凤眼。

他突然记起以前曾听乡下的老人家说过,双眼皮的丹凤眼是很罕见的,天生便是勾人魂魄的祸水。楚凡想,这双眼睛一定是遗传自他的母亲。

他一直看得出了神,没想到苏子成会突然说话,将他带入另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中……

你在,我在》小说在线阅读_第4章__绝地孤魂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小说只为作者by吻天奴_的作品进行宣传。

搜索

你在,我在第4章__绝地孤魂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点击阅读】模式下,点击屏幕底部会自动切换进度条!
  • 点击阅读
  • 滑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