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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张起灵就接到消息,速回片场,不然公司视之为毁约。违约金不可怕,但张起灵的声誉是多少金子也换不回的。我们急匆匆地订了机票,由我送他和李四地回兰州。
路上,我把那辆别克开得飞快,张起灵坐在我旁边看着窗外忽隐忽现的夜景,没有一点意见。李四地一路求着别有交警拦车,没准是他的诚心_gan动了老天爷,的确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交警,不过路经一个测速区的时候我忘记减速了,估计罚单是收定了。
反正也是华天交,我恶狠狠地想到,打轮拐弯,减速准备进机场。车堵在原地不动了,一架航班从车顶飞过,我把手放在排挡杆上,能_gan觉出我的手指冰冷。
张起灵的手伸过来,盖在我的手指上,我用指缝夹住他的手指。不知道李四地看见没有,但我们都目视前方不说话。我_gan觉到紧张,他的动作很坚定,幸好前面又走起来,我要换挡,于是他把手抽了回去。
事情的始末,我已经告诉他了。黑眼镜的事他已经有了打算,以他的x格应当不会坐视不管。可现在我们谁都不保险,听他的意思高层肯定会抽走楚董换水,谁知道新上任的董事究竟是怎样的人?这些事,有的没的,风的雨的,我们管不了。
我们连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也把握不好。
换了登机牌,我陪着他们坐在候机大厅。人不多,也不少,李四地的nv朋友打来一个电话,他在我们面前说了几句就走远了。
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广播声一遍遍响起,还有脚步声,提箱滑轮声,说话声。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地道别,从此以后我们要奔赴一个未卜的前程。
“我们**会拆伙吗?”
“也许。”
“要是拆伙了,我们还能一起演戏吗?”
“可以,不行你就路过我,或者我去路过你。”
“我们以后还能演戏吗?”
“能。”
“你确定?”
“因为除了演戏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也一样。”
“你不一样,你还有我。”
“我怎么敢**”
许久,张起灵才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吴邪。”
“嗯。”
“照顾好自己,”登机的广播响了一遍,这次轮到他了,我看见李四地远远地走过来,“我走了。”
我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狗血,怎么说呢,很像电影,如果这不是仲夏,而是shen秋,那就更像了。我一直在研究他到底要走多远才能彻底消失在我视线的尽头,但他走不了那么远了,很快他就消失在登机口里,他的背影,我还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我开着车在三环路上飙了个够,回到家时一身冷汗。
华天的确有动作,公司先整编了黑眼镜手里的所有艺人,第二天我去上班他的办公室里简直就像被抢过了一样。当过他助理的小姑娘以前每次看见我来公司都要给我一块巧克力,现在在走廊里碰见她,她就好像从不认识我一样抱着一摞宣传资料丛我身边疾风一样掠过。
我来到新办公室,推门Jin_qu的一刻整个_F_间都安静了。第一个看见的人是霍玲,她看见我一来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高高兴兴地拉我Jin_qu。
唯一一个兴高采烈的人只有她,其余的十几个人先是冷眼旁观,过了一会就各干各的。这样看来所有的单位都差不多,我笑,跟着她一起进了经纪人的办公室。
果然是丁萍,她新做了头发,看上去比以前更j明。明明是个强势的人,得势前却表现得那么**算了,在这里人人都是演员,都能当我老师,也好,计较不起的我统统不计较。只是这想骂街的冲动盘踞于我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现在你的身份变了,”丁萍推了推眼镜,“公司会有相应的T整。”
我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她眯起眼睛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霍玲已经出去了,现在办公室只有我和她,谁都不用压着,不必藏着掖着,该剑拔弩张的就出招吧,我似乎找到了黑眼镜最后的轻松了。
“你是**怎么一步步抢走霍玲心头之爱的,我就要怎么一步步抢走你的一切。”
“还有别的事情吗?”我笑道,我发现其实我也很爱笑,楚光头说的一点不假。
她说:“No.”
我站起身,扬长而去。
所谓T整的第一项就是换了我的_F_,把我换到南三环边上一个小一居里,推开窗户就是铁路,独具视野。原有的家具再加上张起灵家里的东西,那间屋子被我折腾得和仓库一样,不要紧,那也好过睡地下室,起码有窗户不返潮。
现在看来公司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我是谁呀?不知从哪落下来的一块石头都能把我绊倒。我想霍玲是应该不知情的,就算她有这么执着,也应该没这么坏,就算她有这么坏,我现在是知道了一个演员在演艺圈_geng本没能耐。
陈文锦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我知道她也给张起灵打过,他没有接,我也没有接。毕竟她是伯乐,现在千里马崴泥,我真不知道和伯乐说什么,搂着别人哭我是再也干不出来了。
我想喝酒,虽然经历了那次酒会一想起酒我就恶心,可我很想喝酒。就在这个时候二月红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出来吧,喝两盅。什么叫心想事成?真好,我拿着手机呵呵笑。除了想喝酒,我还想回家,让我倒在家里的_On the bed_睡一觉,一觉就好。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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