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渺在躲我。
其实我可以理解,毕竟堂堂学生会长被室友发现叫着另一个室友的名字打飞机,还被强迫给人口交,有把柄照片落在人手上,似乎除了躲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不过理解是一回事,生不生气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都已经做了那样的事了,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躲着我?以为躲着就能逃避一切了?以为躲着就能让我忘记他明明喜欢游妄还给我口交的事情了?
天真。
我生气的时候就想作妖,而只要我作妖他就这辈子都别想安分。
周五下午,学生会例行开总结会议,s大财大气粗,专门给学生会拨了一层楼,会长和各个部门的部长都有专门的办公室不说,还有三个大小不一的会议室用作各种活动。
今天开的是总结会,在最大的会议室,会长部长以及秘书都必须出席,我也不例外。
会议桌是中间空心的一个圈,我坐在七点钟方向,巫渺坐在十二点钟方向,正在一边听各个部门的工作汇报一边做记录。
他有轻微的近视,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写字之类的还是会习惯xi_ng戴上,金丝眼镜架在精致的鼻梁上,那双美丽的眼被隐藏在后面,我看不见他的眼神,所以只能更用力地看着他微抿的唇,想象着我把手指插进去,玩弄得他呜咽求饶的画面。
一个部门汇报结束,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和讨论时间,巫渺放下笔,根本不需要怎么偏头就对上我的眼神。
我猜我的眼神应该不怎么友好——大概和那天撞破他打飞机的时候差不多?总之巫渺看到我之后脸色就是一白,飞快地低下了头。
他近视但我可不,就算隔得再远我也看到他耳朵红了,不免觉得有些惊讶,所以他躲着我是因为害羞?
这就有点搞笑了,他不是应该怕我吗?害个锤子的羞。
我又有点不高兴了,这种情绪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胖揍了同龄人,放了狠话说“有种把你读小学的哥哥叫来”,结果哥哥没来,瘪着嘴的被揍小孩儿看到我就脸红。
什么玩意儿。
我忍不住tian了tian尖尖的虎牙,准备想个法子加深一下他对我的恐惧,免得他动不动就脸红,被人发现了还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好像确实是见不得人的事哈……
我在这边天马行空地乱想,忽然发现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直愣愣地看着我。
嗯?看我做什么?
旁边的秘书捅了捅我的腰,压低了声音说:“部长,会长让你先汇报啦。”
明明我前面还有俩部门,干什么突然点我名?
我皱着眉头看坐在十二点钟方向的那个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眼神淡漠,“孟昭,如果还没有准备好可以最后再汇报,但是以后开会的时候不要开小差。”
啧,小j_ia_n人。
如果不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的不自在,几乎就要被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给骗了。
故意为难我?只想得出这种法子,我是该感谢他手下留情还是嘲笑他太幼稚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更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就想作妖,我只要作妖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没事,我来就我来,”我翻了翻秘书传给我的资料,合上之后啪地往桌上一丢,抱着手盯着他,一边琢磨等会儿要怎么对付他一边说,“上周学生会完成活动共六项,宣传方面海报、微信推送反响较好,新闻稿已经发送到学联中心,具体反馈会在下周三出来……”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开始收东西准备出去浪,大好的两天周末,不充分利用就可惜了。
小秘书把资料收好,跟我拜拜之后又去跟巫渺拜拜,然后才蹦蹦跳跳往外面走。
我看着她走出去,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挺可爱。
我就是喜欢这样活泼的女孩儿。
巫渺也在整理资料,会长秘书是个大一的男生,看样子准备帮他,但被他拒绝了,于是就也背着包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巫渺两个人。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这个危险的情况,总之我是察觉到了,羊入虎口嘛,虎的灵敏度总是更高一些。
我给会长秘书使了个眼色,男生会意地带上了门,于是这个封闭的空间就彻底属于我了。
关门的咔嚓声让巫渺茫
然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像是现在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脸色又是一白,跳起来就打算往外面跑。
“会长大人,你急什么?”我一把抓住他,把他按在椅子上,“刚刚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我的面子,这会儿知道怕了?”
巫渺身体抖了抖,我清晰感觉到了他肩膀的瑟缩,他还是不敢看我,握着我的手腕想把我的手拿开,“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嗯?”我弯下腰,把另一只手放在一侧的椅背上,轻而易举就将他困在我和椅子之间,“这几天看到我就跑,我有这么可怕吗?”
巫渺撇过头,修长的脖颈因此而展露出优美的线条,浑然不知这样就像是把弱点暴露在虎面前的羊,只会让我想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于是我也确实那么做了,一口咬在他颈侧,巫渺叫了一声。
“别动。”我又用了点力气按住他,叼着那块肉反复磨了磨,没咬出血,但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边缘泛着红,像天上的太阳。
“孟昭……”巫渺还是抗拒的,不抗拒就奇怪了,他推着我的肩膀,五官皱成一团,“你放开,我们谈谈。”
谈谈?我有点想笑,干脆坐在桌子上看他,“谈什么?谈你怎么叫着游妄的名字打飞机?还是谈你给我tian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技术真的很差……”
“够了!”巫渺暴怒,他打断了我的话,脸上起了一层红,这次我知道,除了被气出来没有第二个可能,“不要再提了!忘了这件事!”
“不提?为什么?”我偏着头看他,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就用手支着下巴,“会长大人这么霸道的吗?忘不掉怎么办?难道你还要挖了我的脑子?”
“你!”他怒视着我,隔着眼镜也不妨碍我看到他眼里愤怒的亮光,微张的唇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他忽然塌下肩膀,把脸埋在手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可奈何和破罐子破摔:“你到底想怎样才能……”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送会长大人一件礼物,”我把他的眼镜取下来随手放进我兜里,再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他眼前,淡绿色的小葫芦形,软的,手感看上去就超级好,“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