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

于是，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的其实就是这样的差别。她是云里风里的，他是土里泥里的。她爱的永远不是他。

“三妹！”

那个白衣人，风采神仪都不会是凡人。何况他叫三圣母三妹，这天下有谁能让杨莲正眼看的，只有那昭惠二郎神

杨莲慢慢的将视线从浮云那里移向杨戬，绽开的笑容让华山上十里桃花瞬间化为水墨的背景。然而那笑容渐渐冷硬。

“二哥，只有这样你才愿意来看我！”

杨戬收住手中折扇，清俊面容没有一毫笑意。他一贯如此冷漠，纵然天都塌在面前也似只有于此的清冷。

杨莲低眉，垂首，讥讽一笑。

“我犯了天规第几条？”

刘彦昌忽然察觉到巨大的惶恐，手指渐渐收紧，站在yin影里，不知这个局面能够做什么。他的妻子，这一刻似乎如投火的飞蛾，连他这凡人都能察觉这笼罩在华山上，决绝的气息。

怀中的孩子蓦然哭叫起来，倒让刘彦昌有了一刻的平静。

杨莲只看着她的哥哥，她的眼中只有哥哥。她没有看刘彦昌和孩子，甚至连眉毛都不曾颤动一下，眉眼舒展到极处。

“如果你跟我回去……”杨戬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

杨莲将宝莲灯召出，毫不在意的把这个至宝扔在地上。冷冷的看着杨戬。

“多少年了，你不愿意见我，不肯跟我说话。二哥，我不怨你。”华山山巅突然间裂开长长地缝隙，上一刻还是桃源美景，皆化作枯林飞灰，女子脸上犹带笑容，纵身跃进幽深不见底的牢狱中。

“二哥，莲儿自囚，也不怨你。”

白衣青年，目睹着这一切，只是沉默，回头走下了华山。从头至尾不曾看一眼呆立在一旁的刘彦昌父子。

沉香只哭了一声。

刘彦昌默然的看着儿子，走回屋里收拾了几件衣裳，一步一步，从相反的方向，走向山脚。

神仙怎么会爱上人。

其实，他也不爱她。

从前有座庙

据说净坛使者是猪八戒，然而“坛”是什么“坛”？

自然是须弥山上的黑石坛1。

所以沉香一直对“西方二千三百里处有净坛庙”这一说法十分怀疑。他更怀疑龙八太子。龙八说他对西方的菩萨不熟悉，可是谁都知道当年的取经者与龙宫的密切关系，他这谎说的有些假。

“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沉香侧脸瞥了一眼龙八，心中想着。开始叫门。

没人吭声。整个净坛庙从外面看来冷清而死寂，就像这几年来沉香四处访游时看见的那些庙宇道观一样，不破败，却从内散发着萧索。

沉香心底忽而有些莫名的愤怒，抬脚踹开门，走了进去，却没注意到龙八和丁香都站在外面，没有跟着他。

虽说早有耳闻净坛使者菩萨身体极胖，然而沉香真正看见他的时候，不禁还是叹息。这个整个呈球状的生物，真的能修成菩萨位吗？若不是这东西发出震天的鼾声，沉香还真没看出来这是个，人。

沉香拍拍胖使者的肚子，那人却翻了个身继续睡，沉香清美的面孔上，忽然就浮上了三分苦笑，三分惆怅，三分无奈，和一分的寒意。

“师傅，别装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位净坛使者呼噜震天，睡的十足香甜，真不晓得沉香这“装”一字从何说起，更不晓得沉香为何喊他，师傅。

“这一晃五年，原来那疯和尚竟然是您，您给我讲了七年的故事，今日想来大有深意。”

等了半晌，猪八戒依然未醒，沉香不禁失望，然而却跪下恭恭敬敬行了个九叩大礼。

沉香踢门进庙，龙八和丁香却像商量好了一般，齐齐停在庙外。

丁香的眼掠过一丝隐秘的笑意，道：“八太子，我们谈谈吧。”

龙八太子微微一笑。“丁香想说什么？”

丁香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了庙内清寂的石坛上。

“为什么要帮沉香？这让我很为难。”

“你不也在帮他吗，难道你这么希望我离开，不打扰你们俩。”龙八的脸色铁青，显然十分生气。

丁香终于转头，直视着龙八的眼睛，面上讽意渐浓。

“龙八太子，沉香不在，我们俩不妨说点真话。我知道你喜欢谁，你也知道我喜欢谁，我们两个，原本和里边那位就没有什么关系。是以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你说说理由我听听如何。”

龙八眉梢一颤，强压下被人看破的惊惧，同样看向了巨大的黑石坛，苦笑道：“你既然什么都看懂了，又何必冒着被净坛菩萨听去的危险来试探我。”

丁香嘴角一挑，笑容好不疏朗。“我只是厌烦了你们这群人整日里耍着yin狠，弄些个鬼蜮伎俩。不如，索xi_ng统统打破了爽利。”

龙八不赞同的摇头，心道，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保证，这样，只能算作愚蠢了。

来由说明立场

“简单来说吧，我家祖籍灌江，十八年前迁到华山。”

丁香这话说的似乎很突兀，但是龙八太子听明白了。少年微有警惕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笑容扩大，龙族特有的奇异眸子中，渐渐绽放出光芒。

“大水冲了龙王庙么？”龙八太子笑着说。

丁香眼角微挑，倒是似笑非笑。

“我说你就信，空长了几百年的脑子。”丁香声音略微低沉，“敖家怎么会派你这么个小龙出来办事。”

龙八太子也没生气。“你愿意说这些话，我也能明白些东西了。那人……”

“那人想什么，劝你别猜！”丁香不客气的打断龙八太子的话，冷冽凝在眉目之间，只那神色中一闪而过担忧，让龙八太子忽然了然。

“我们现在，还要跟着沉香吗？”龙八迟疑问道。不自觉的，他已经信任丁香。这个少女，虽然说话老实不客气，可脑子绝对比自己好使。

“为什么不跟着。有用着呢。”丁香冷然一笑，视线风轻云淡的从庙里掠过，落在龙八太子身上。

丁香不在浪费时间与龙八解释，有些东西，不用明说。龙族，敖家，怎么会是简单角色，该懂得一定都明白，说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她现在担心的反而是那个人了。

用丁家掌握人间，他自己背后站着天庭，现在又把敖家拖了进来，这么重的筹码，自然不会是用来对付沉香。不是她看不起沉香，沉香虽然聪明，心机手段狠辣一点不缺，却不值得那人兜这么大的圈子。

如今……

丁香又看了一眼黑石坛。

如今，连佛家也被那人绕上了。

那人做的一切，太过庞大繁复，所有的棋子都散乱异常，她实在理不清楚。

她担心的，只怕那个人太执着，反而伤了自己。

事，不可对人言

“我希望，能够做成那件事……非常想……”

杨戬坐在冷清的司法天神殿中，眼睛看着月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神色。天神殿距离月宫很近，可是柔和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