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吧。”

晚餐过后的餐桌前，坐在榻榻米上，望着一脸严肃、为自己斟好茶水的弟弟，鼬微笑着接过他手中盛满热茶的瓷杯，点了点头。

从早晨开始，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看见佐助y_u言又止的样子了，再加上这些天里他看起来一直都不怎么对劲，不仅是脸色不太好，连交谈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想到

这里，鼬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说吧，佐助。”鼬重复了一遍。“如果是做错了什么事的话，哥哥绝对不会怪你的。”

佐助把头低了下去。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一些的心再次翻涌起来。然而转念一想，这件事情似乎根本就没自己什么错，佐助又坚定而理直气壮地扬起了脸。

可一旦对上了哥哥那尚不知情的、温和的目光时，佐助所有的决心便统统被打回了原形。

听到了如此“噩耗”的哥哥，想必会对自己无比失望吧。可是如果选择隐瞒下去，究竟也是没有好处的。佐助望了望自己掩在了和式外衣之下的、尚还平坦的腹部，默默的想。在鸣人执行任务回来之前，有资格且有义务知道这件事情的，应该只有哥哥一个人了吧。

“没关系的，”鼬的声音再次传入耳际，继而是他抿了一口茶水的轻微响声：“告诉我吧。”

“那天……把厕所弄成那样，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大不了的。”鼬眨了眨乌黑的眼仁，眸子里满是笑意：“我跟你鬼鲛哥已经把它给修好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我已经原谅你了。”

“不过……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厕所给炸了吗……？”佐助的声音没了底气。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么肯定是有需要我知道的理由。”鼬回答：“告诉我吧。”

望着哥哥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佐助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是因为——我发现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茶杯碎裂的闷脆响声。佐助连忙抬起头，是鼬僵住的微笑、以及瓷杯的碎渣落了一地的惨状，映入了眼眶。

“你说什么？……佐助。”

鼬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可上扬的嘴角纹丝不动，眼中原本那些温柔得像水一样流转的东西一下子凝结起来，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接近的寒意。

“我……”

“你是在开玩笑对吧？嗯？”

“……没有、”佐助不敢再多看鼬此刻的表情：“哥哥，我是说真的……我怀孕了。”

“谁干的？”鼬的气息凑近了佐助连腰都要弯下去的身躯，大声质问道：“告诉我是哪个变态畜生大混蛋丧心病狂做出这种事情？！”

“我、我回忆了很久，觉得应该是大蛇丸……”

“什么？居然是大蛇丸？！！而且、而且你还回忆了很久？！！”鼬咆哮道。

“哥哥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好吗！”

虽然从没见过哥哥发这么大的火——不论是对他人，还是自己，可佐助还是拿出了两百分的勇气，打断了鼬已经开始妄加猜测的怒吼。“我指的是、施下这种能够让男xi_ng受孕的忍术的人，是大蛇丸那个家伙。”

鼬陷入了沉默。佐助稳了稳嗓音，继续解释起来：“当时跟随着大蛇丸修行、学习，免不了要拿身体去作为他实验的交换。有一次从他的实验室出来，感觉腹部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大蛇丸说，是一种‘禁术’，虽然成功的施在了我身上，可是对我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这句话仅仅只是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吧……”

“所以，我打算去找一趟大蛇丸，首先要确认是不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就是让他解开这个忍术。”

“……你倒是说句话啊，哥哥。”

佐助已经作出了解释以及解决的方案，可鼬还是不吱声。这不免让佐助感到心里发毛。

“原来、你跟鸣人已经……”

鼬的声音压得很沉很沉。然而此时佐助被这么一问，整个脸都烧红了起来。

“那个……是、是吊车尾的要做……不是我……”

“我以为你们就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而已——虽然这样也已经很过分了。

”

“哥哥你听我说……”

“没想到你居然、佐助，你今年才16岁对吧？”

“是……”

鼬的背后仿佛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背景。佐助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16岁、假如这不单纯是个忍术——如果你真的是个女孩子的话，你有想过后果会是什么吗？这不仅仅是有辱宇智波之名，更会让你自己身败名裂。等待你的要么是堕胎、要么是把孩子生下来，可横竖都得要遭受旁人指指点点的非议和眼光。”

“……我知道。”

“你不知道。”鼬的眉峰蹙起，凝视着佐助的眼睛：“要是你真的有考虑过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的话，你就不会那么轻易跟鸣人……”

“我当然是有认真考虑过的，”佐助解释道：“虽然……虽然一开始不是我情愿、可他的确是我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人……”

“像鸣人那个样子毛毛躁躁的、真的能照顾好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跟你说了——”鼬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鸣人跟你交往以后一次都没有来家里拜访过我这个长辈，他真的有做好觉悟、接受你所要托付给他的未来的人生吗？”

“是我叫他不要来的！”佐助挺直了腰杆反驳道：“每次你见到他都是一副要用月读把他连续72小时不间断贯穿的眼神、我哪敢让他来咱们家啊？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罢了……不代表他没有承担责任的决心！”

远在砂忍村的鸣人打了一个喷嚏。要是有幸亲耳听见佐助为自己在鼬的面前说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话来，鸣人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我真没想到……”鼬不经意间“啧”了一声，不再看向佐助：“有一天我的弟弟居然帮着外人跟我这么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唔！”

话说到一半，佐助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又来了——从腹部传来的毫无征兆的疼痛，让佐助双手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佐助？”鼬一下子扫净了刚才冷酷的神色，连忙扶稳了佐助向下倒的肩膀，将他拥了过来。“……很疼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没关系的……”佐助朝哥哥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一会儿、就会过去了……”

可是眼睛绝对不会骗人。佐助眸里掩饰不住的痛苦的神色，使鼬紧紧抿住了嘴唇，此时此刻，他除了把弟弟抱得更紧以外，再想不到其他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了。

倚在自己x_io_ng口的人儿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佐助坐直起来，脱离鼬的怀抱，稍稍往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

“该道歉的人是我、说出那种话……佐助，可是哥哥希望你能好好的，仅此而已。”

鼬轻轻按住佐助的肩，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

“没关系的、佐助。”鼬轻声说：“……明天、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毕竟早几年我也跟大蛇丸打过交道。写轮眼是压制他很好的方法……”

“谢谢你，哥哥。”

佐助小心翼翼的往哥哥的颈窝里蹭了蹭。兄弟两人能有这么亲密的举动，自打两人重归木叶以后，已经是少有的事情了。

“谢什么，”鼬用掌心摩挲着佐助的发：“我可是你唯一的哥哥啊。”

佐助无言点了点头。心里惴惴不安的感觉被哥哥的怀抱所融化，x_io_ng口的心跳以及腹中那躁动的小小生灵，都一并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