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天空有白色的纤云,偶尔有几只白鹭飞过,划过一缕痕迹,江天一色,湖上倒映着蓝白的云朵,浅显幻动,波光粼粼,远远望去,像是细碎的流光。
兰琪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悠闲地躺在湖边上,嘴里咬着一根细草,在细雨微风中,享受难得的惬意。
电话响起时兰琪简直懒得去理,今天难得的休假,他才不想被打扰。不过对方似乎是锲而不舍,电话一直在响,兰琪低声操了一句,拿出来看了一眼,莫邵忻的名字。
接起电话兰琪就开始口不择言,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生生打断,愣了一秒,兰琪才霍地站起身对着电话吼道,“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赶到医院也用了大半段时间,看到有护士朝他走过来兰琪知道,是那人给自己打的电话,他定了定神,问着,“莫邵忻怎么回事?”
“估计是撞上了,”小护士人挺好,对他解释着,“你不用担心,第一时间有司机发现就给送医院了,现在也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胳膊上的玻璃碎片已经取下,不过他一直昏迷中,我们没法联系到他家人……”
兰琪这样听着也就放心地点点头,不过,他想想都觉得扯,再怎么,也不会联系到他身上吧?
只听见那小护士继续滔滔不绝,“我们也不清楚你和患者的关系,试着联系最近的来电,连着打了几个都没人接,最后直接关了机,没办法,我们只有从他手机里随便找了个号码。”
兰琪扬扬眉,他还真是幸运。
“没事,是不是要先交费?”
“嗯,我们给他做了头颅ct,你先去交费吧,病人在1208床。”
和护士道了谢,兰琪只得先去给邵忻付费,一路想着,邵忻最近也太背时了,这还不到半年,连着就住了两次院,等他醒来,得给他好好辟辟邪……
邵忻醒来,兰琪并没有在病房,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一切,很熟悉。邵忻回想过去,思绪一点一点地往回走,开车上了高速,毫无目的的往前,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旁边的防护栏,还好,汽车气囊及时的打开保住了他大半条xi_ng命,他看着自己胳膊上被包得严严实实,知道胳膊肯定是被玻璃划开了。
脑子仍旧有些发懵,邵忻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思绪不可以再往前,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连想什么,都不去理会,等护士推开门进来,看到他醒来才跑过来,对着他道,“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邵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隔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护士开口道,“这是,医院?”因为长时间在昏睡,现在开口嗓子特别沙哑,带着一种无力地憔悴,护士点点头,“你出车祸了,不过现在没事,只有轻微的脑震荡,胳膊上有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很恶心,或是哪里不舒服?”护士继续嘘寒问暖,对别的病人,她还真没什么耐心,不过看眼前的人长得很不错,醒来身边又没有什么亲人,心里一时爱心泛滥,对待他也就有了别样的热情。
邵忻点头,皱眉道,“好像,有些犯恶心……”
“这是正
常现象,明天就慢慢没事了,你这算轻微的了,没出现短暂失忆,你朋友已经替你交了费用,现在估计有事走了,你好好休息,如果哪里不舒服,可以按铃找我。”
“我朋友?”邵忻疑惑,谁给他交了费用?不过现下也没气力多想,他顺从地点点头,头还在发昏,歪了方向,又沉沉地睡过去。
护士看着他俊朗的面容,暗自懊恼了一声,怎么刚才就忘了问,他亲人的电话。
伸手过去给他的吊瓶拨慢一些,反正人在熟睡,她会经常过来察看。
兰琪是在邵忻第二次醒时才回来的,当时邵忻正爬在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脑震荡的后期反应就是会不停地呕吐,邵忻有些无气的扶着墙壁走出来,门被忽然地推开,邵忻看向他,疑惑道,“兰琪?”
“不然你以为是谁,”兰琪笑了笑,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早上吧,”邵忻也不确定,问他,“是你给我交的住院费?”
“嗯,电话直接打到我手里了,我说邵忻,”兰琪叹了气,“当初我就劝你回去,你看看,现在住院了,连个亲人都没见。”
邵忻听了这话也只是不在乎地笑笑,兰琪不知道,即使他回去,他仍旧是没有亲人,他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麻烦你了,”邵忻对他抱歉地道,“费用,我出院了给你打过去。”
“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兰琪无奈他,扶着他走到床上,“你给我好好休息,单位那边我给你请了假,没事的。”
邵忻眉毛纠结,等他出院了,他估着他这月工资都不用拿了,直接会被李庆长扫地出门。
“我得回去了,下午还有事,你休息好,等明天我约家洛过来看你。”兰琪对他道,走过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和邵忻一起的病房有一个是小孩,四五岁的样子,看到兰琪要走竟然对着他道,“叔叔你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这位病叔叔的。”
兰琪愣了愣,连邵忻都有些莫名,不过转眼两人就笑了出来,对着这样可爱的孩子,两人都有些好笑,兰琪对着小孩道,“好啊,那妞妞替叔叔好好照顾这位病人叔叔哦。”
“嗯。”小孩特别自信地一拍x_io_ng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惹得同病房的人忍俊不禁。
所以,哪里有小孩,哪里就充满了欢乐。
兰琪走后,邵忻笑着转过来问着小孩,“妞妞,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昕。”女孩跑过来,凑到邵忻旁边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上他的脸颊,戳了戳,羡慕地道,“叔叔,你真好看。”
“小昕过来,不可以没礼貌。”连忙将自己的孩子抱过来,家长抱歉地对着邵忻道,“对不起啊,小孩没礼貌……”
“没关系,”邵忻温情地笑笑,“小昕夸奖我呢。”
本来没有半分心情,但小孩的热情没有人能拒绝得了,邵忻和她的家长聊天才知道,小昕脑子上长了东西,专家做了会诊,不过还没确定,是不是恶xi_ng肿瘤。
小昕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邵忻,问道,“叔叔,你没有亲人来看你吗?”
小昕的妈妈瞪了她一眼,着急道,“小昕不许胡说!”
“没关系,”邵忻看着小昔,“叔叔没有亲人啊,小昕愿不愿意做叔叔的亲人呢?”
孩子重重地点了个头,毫不犹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愿意做漂亮叔叔的亲人!”
“小昕真乖……”
邵忻微笑着抚mo上她的发,视线缓缓转移过去看窗外的夕阳,不论心底已经怎样溃不成军,太阳依旧在更替,这偌大的世界,谁会念及谁的伤?
第二天邵忻的身体已经渐渐转好,呕吐不再那么频繁,眩晕也有所缓解,护士给他吊针水时他也就随口问着,“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院这么不招人待见?”护士和他开玩笑。
“我这不到半年不知进了几次医院,怕了。”邵忻笑笑,不去看她。
护士给他挂好吊瓶,道,“今天再观察观察,明天就差不多了。”
邵忻嗯了一声,准备闭起眼睛休息。
直到下午,梁家洛和兰琪才出现在病房,推门进来就看到邵忻斜靠在床上,像是发呆,兰琪开口,“邵忻,家洛过来了。”
邵忻转过脸,梁家洛把提来的牛奶放在角落里,开口道,“你最近怎么这么背时?”
邵忻无奈地笑笑,“我也不想啊。”
“出院了,哥带你去转转风水。”梁家洛做到凳子上,开玩笑道。
“你还信这些?”邵忻嗤笑了一声,随即道,“我明天就出院了。”
“这么快?要不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兰琪问着。
“没事,我问过护士了,今天已经好了很多,明天没什么大碍了。”
“你姐怎么没过来?”梁家洛问着,他烟瘾有些大,翻了翻衣兜,但又想是在病房,只得压了下来。
“莫邵芝去欧洲了,我不想让她担心,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
兰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we_i,想起什么似地又道,“你说你,生个病还真挑时间,本来今天多好的一个日子……”
“怎么了?”邵忻问他,想了想,最近又不国庆,什么好日子?
“邵忻你不知道?”梁家洛喝兰琪愣住,对看了一眼,“重光没告诉你?”
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刺了一下,他没接话,兰琪接着道,“我们以为你知道呢,重光今天结婚啊,邵忻。”
像是被人当头一闷棍打得发懵,邵忻愣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眼睛,隔了好久才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刚刚才意识到,原来,原来是这样,邵忻笑得讥讽,他莫邵忻,原来有这么蠢,他竟然,有这么蠢。
他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爱着那个人,直到他和他说分手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还在期待,他能够转过身来,他想起他爱了那个整整八年的时间,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自己,他何尝不知道,重光对他忽冷忽热,只不过他早就吃定了自己,根本离不开。他想起那个人在寂静的夜里只为他弹一首,星空,他说,你要记得,我是这样爱过你。原来,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心结婚了,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巴巴地等着他,只有自己一直活在谎言编织的牢笼里,挣不脱,也不想挣脱,作茧自缚,他莫邵忻,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地活着。
他现在终于明白,他对重光的爱,从一开始,重光就没有,在乎过。
“邵忻,干嘛呢,你那笑声笑得我特寒碜……”梁家洛疑惑地看着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我没事,”邵忻看向他,眼底一片荒芜的凉色,“我就是替他高兴,你说,这么好的日子,我真不该躺在医院。”
“没关系,重光知道你出车祸,他还说等你出院了重新请你一次呢。”
是吗,邵忻在心底发笑,不愧是重光,他以前太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不过是用完就扔的东西,他凭什么,到现在还期待着他的一点点内疚?
他莫邵忻,真是蠢到家了。
重光的婚礼,办的很低调。只请了平日里处得不错的一些人,但请帖发出去时,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兰琪和梁家洛的名字
。
婚礼现场很热闹,都是平日里吵闹惯了的,现下更是无法无天,重光轮桌敬酒时,才敬到第二桌,就觉得大脑开始混乱了,那些都是什么人,一个个饭局里混的老油条,重光的酒量算是好的,但和他们比下来,什么都不是。温劭是伴郎,紧挨着重光,看着他有些抵不住了就把大多数的酒都挡了过来,大伙儿嚷嚷着不行,非要重光自己来,温劭笑着道,行了啊你们,待会儿好事儿都被你们耽搁了。
没事,大伙儿直接无视了他,看向重光,他是那种喝一点小酒就不振雄风的人吗,别跟我在这儿吹,是男人就一口干了。
温劭瞪眼,瞪眼也没用,重光无语,只得接过来,道,你们就报仇吧,我知道你们等这天等了多久,谁让我这么倒霉落你们后了……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大有几分不管不顾的壮举了。
反正,豁出去了。
温劭在他身后冷眼旁观,他这个新郎官,照这样喝下去,今天是打算醉倒在酒席上吗。不过看归看,能挡下的酒,还是一一为他挡下,最后轮到锦官这一桌,锦官笑得有些心不在焉,他递给他的酒只是半杯,自己却是满满一杯,他抬眼看他,“新郎官,别太逞强。”
重光摆摆手,什么也没应就仰头喝下,锦官眉毛微微皱起,温劭经过他身边时锦官开口,声音很小,“你看着他点,我估着他情绪有些不对。”
温劭点点头,一副我早看出来的样子,“他今天,要么是兴奋过头了,要么,是根本就不在状态。”
“他的那些破事我懒得管,你也别问,看着他就行。”
温劭嘴角扯了一下,又端起酒杯到下一桌了。
重光敬到后面,思维明显地迟钝了,只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朝他笑着,酒杯递到他面前,他连话都懒得说就一口干了,接着下一杯。
温劭本来一直跟在重光身后,但遇上一个多年不见的战友,两人问候了几句,再转过来找重光时,便不见人了。走到刚才他站过的地方,问着面前的人,“有没有看到重光哪去了?”
“好像上洗手间了,”兰琪站起身对着温劭道,“刚刚敬完我们这一桌就看他往后面去了。”
温劭并不熟悉梁家洛和兰琪,想着可能是重光同学,这样一想便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往桌上人群瞟了几眼,才对着兰琪道,“多谢啊,我去找找他。”
一路寻到洗手间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流水哗哗的声音,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重光双手拄在那里,流水哗啦啦地淌着,脸上,是未干的水珠。
“怎么,喝太多了?”温劭靠在墙上,双手抱肩地看着他。
“没事。”重光淡淡地答了一句,没有去看他,头无力地垂着。
温劭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道,“我说,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走过去关掉水源,把他拉到靠墙的位置,看他脸上湿漉漉的,又脱下外衣朝他扔过去,“擦干净。”
重光没有接过来,一手抹去脸上的水痕,抬眼看向他,“有烟么?”
温劭没好气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包没开封过的境界,递过去,“重光,今天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要犯病也得看时候。”
重光不理他,径自撕开包装抽出一只咬在嘴里,温劭皱着眉靠过去给他点燃,深深地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两指夹着烟从嘴里移开,重光的眉目显得更加幽深,“劭子,我现在特难受。”
早料到他情绪不对,平日里闹得不行的人
今天话都没有,被人灌酒也不会拒绝,睁着眼睛一杯接一杯地猛灌,温劭只得在心里叹气,他不开口,他知道重光现在不需要他说话,他只需要,替重光分担一些沉重。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有多少机会可以不管不顾,”重光苦笑,心底像是被利器划开一道口子,只能看着血液缓缓流出来,却无能为力,“我以为,我是爱纹蓉的,可到现在我才明白,在我心里,除了那个人,早就没有位置了……”
重光眉目尽是痛楚,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莫邵忻出车祸,我刚刚才知道,我和他分开的那一晚,他就出了车祸,那一晚我明明接到他的电话,可我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挂掉,我以为他是想挽留我,我真的没有想到……”
话到尾音,重光已经难受得声音都哑了下去,整个身子靠在墙上,好像全部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他心底的难受,在得知莫邵忻出了车祸的那一刻,就已经疼得不能自已。
“温劭,我真的,已经后悔了……”
“我现在,真的想抛下这里的一切,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离开……”
温劭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重光在自己面前落泪,他看着他,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时却像孩子一样在他面前一句又一句地重复着,我后悔了……
温劭开口时,连语气都带了不自觉地哽塞,“重光,今天你结婚。”
“我知道……”重光整张脸都陷在双手里,顺着墙壁,他慢慢地蹲下去,隔了好久才道,“我知道,温劭,我不会离开的,也不会逃避,我的责任。”
“也许这一切,都太迟了……终究是,太迟了……”
他们的爱,从大学的四年到现在,不过八年的时间,可是重光觉得,回想过去,每一步,他们都走得太痛苦,他曾经一直以为,不论对邵忻有多深的爱,到最后,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他这二十八年来,活得太清醒,他的底线,他的原则,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持,所以,即使和莫邵忻开始以后,他一直都在一步一步掌握着自己的感情,及时的抽离,他不会允许自己有一步地陷入,可是,直到此时他才领悟,那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的全部。
他听着外面觥筹交错的声音,看着那些满厅刺眼的喜字,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渐渐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他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一段感情就此结束,他的心,也已经变得荒芜。
凌晨两点,que jentinuerai酒吧。
邵忻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对周围靡乱的气氛丝毫没在意,他今天穿了深色的衬衣,酒吧太热,边喝酒边解开两颗纽扣,不经意间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却有了不同的暗示,旁边三三两两的男人注意他了很久,gay吧里大多都是熟客,看着接连几天都出现的那位客人,每次来都只是坐在吧台喝酒,直到酩酊大醉才踉跄着走出酒吧,连酒保看他这样不要命的喝法都走过来,吹了一声口哨,调笑道,“帅哥,你来我们这里只是喝酒,太浪费了。”
邵忻抬眼看他,人在半醉时更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浪费了?”
“你没发现,周围的男人都对你垂涎三尺了么……”酒保弯下腰靠近他,故意说着暧昧挑逗的话语,嫣然一笑。
两指夹着烟轻弹烟灰,抵在唇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邵忻笑得魅惑,“要不,你陪我上一次?。”
酒保听了只是把头抵在琉璃台上咯咯地笑出声来,嘴唇对上他的耳朵,暧昧不清的距离,他道,“我怕出来就被那些男人活吃咯。”
“诺,这是对面那位给你送的酒。”递到他面前的晕色光影,一朵玫瑰寓意暧昧,邵忻抽着烟笑,竟然是tequila sunr,转过脸去看那位男人,暗色的灯光
晃过他脸上,眉目分明的面容,邵忻想着,这样的419,也不错。端起杯子一干到底,站起身,朝着那人走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邵忻揽上男子的腰朝着二楼的包房走去,此时舞池中央,有女歌手在轻轻地哼唱,一首,je t’a
d'ord,il existait d'autres fns de quitter
是的,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告别;
queleques eclats de verre auraient peutetre pu nous aider
譬如几声玻璃的碎响,干脆而嘹亮;
dans ce silence r,j'ai decide de pardonner
而如今沉寂如海,我却决定原谅
les erreurs qu'on peut faire a trop s'ar
所有那些因爱而纠缠的伤。
a bout de mots ,de reves je vais crier
如今在梦和言语的尽头,我悲哭彷徨。
je t'a , je t'a
我爱你,我爱你,
un fo unldat
像个疯子,像个勇士;
une star de cinema
像蚊蚋面对光明的卑微和决绝。
je t'a , je t'a
我爱你,我爱你,
un lou un roi
像匹独狼,像个君王;
un ho que je ne suis pas
像我无法企及的冀望。
tu vois, je t' ca
你看,我的爱就是这样。
d'ord , je t'ainfie toussurires ,
tousscrets
是的,我向你倾吐我所有的欢喜和悲哀,
我向神父隐瞒的,也要同你细讲。
dans cette man de pierre ,
satan nous regardait dar
在这幢石头房子里,撒旦注视着我们翩翩起舞;
j'ai tant voulu la guerre derps qui faisaient la paix
我渴望着肉体的战争,痛与快交织成的网。
je t'a, je t'a
我爱你,我爱你,
un fo unldat
像个疯子,像个勇士;
une star de cinema
像蚊蚋面对光明的卑微和决绝。
je t'a ,jet'a
我爱你,我爱你,
un loup un roi
像匹独狼,像个君王;
un ho q
ue je ne suis pas
像我无法企及的冀望。
tu vois , je t' ca
你看,我的爱就是这样。
你看,重光,我的爱就是这样。
邵忻出生以来,第一次玩得这样疯,毫无顾忌。
以前的莫邵忻,总是内敛而沉稳,像是普通的上班族,虽然偶尔放纵,但总有底线。但这一次,他却是无所顾虑,没有原则,只有无尽的放纵,他的生活,现在,只有不断的麻痹自己,才能换来短暂的安we_i。
oue jentinuerai的夜场总是最不甘寂寞的,酒吧里都是些熟客,有伴的大多都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或是直接上了楼上的包房,没伴的索xi_ng坐在吧台上,嘴里叼着烟,喝酒解愁。颜宇桦坐在吧台上喝酒喝得心不在焉,对面调酒的杰都忍不住打趣他,“哟哟,这是,快成望夫石了。”
“别说话,心里烦着呢。”颜宇桦瞅了他一眼,哼哼地猛灌了大口酒,不甘心地又朝门外望了几眼。
“我说,别看了,人家不来你看一百眼都没用。”
“你管我呢,我就乐意等了还不行了是吧?”
“行行行,”杰可不敢惹他,坏笑着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地道,“我说,那男人还真不错,昨天多少人眼睛盯着他呢,结果竟然被你吊到了,怎么样,技术不错吧?我看你今天红光满面的……”
“去死。”颜宇桦实在没空和他瞎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站起身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等人,结果才站起就看到有人推门而入,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身影,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准备蹿过去,却在一瞬间顿住了脚步,看到莫邵忻竟然搂住了一同进来的小零,颜宇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邵忻哥。”他站在他面前,委屈地看着他,他不相信,他怎么会朝三暮四?
“真巧。”莫邵忻看到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似笑非笑地打了招呼,搂着身边的小零就要迈开他上楼,反sh_exi_ng地抓住他的胳膊,他不放手,声音透着哀怨,“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直在等你……”
“你等我?”邵忻疑惑地看着他,好长时间才嗤笑出来,抽着烟不相信地道,“不是吧,你等我干嘛呢……”
甩开他的手就要上楼,颜宇桦急了,拉着他就道,“邵忻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昨晚还说喜欢我……”
“哎,我说,”莫邵忻有些不耐烦,看周围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一把扯开他,“我说什么你就信?你多大了?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就只能等死你不知道啊?”莫邵忻眉宇皱起,接着一声笑开,往身边小零的纤腰上掐了一把,那小零嗔笑着躲开,莫邵忻笑得不在乎,看向他,“我说,你还真当真?要不这样,3p吧?”
“邵忻哥……我对你是真心的……”颜宇桦此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莫邵忻没时间跟他瞎扯,抵在唇上深吸一口烟,道,“我明天过来找你,行了吧……”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邵忻直接搂上身边的人就往楼上走,不看他一眼,留了颜宇桦一人呆愣在那里,角落里有男人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一眼刚关上的房门,趁机搂上他的腰道,“那种男人就是j_ia_n,你跟哥哥我吧……”
“给我滚!”颜宇桦抄起东西就往那人身上摔去,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个方向。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他竟然对那个人,有了不同寻常的依恋。
所谓的一见钟情,也就是这样了。
男人看吃不到便宜,恨恨地骂了两声不情不愿地走了,颜宇桦只是呆呆地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间,心里一阵一阵泛起的疼,再吵闹的音乐都忽略不了。
莫邵忻那晚和那小零本来
玩得开心,小零挺放得开,在床上什么都愿意给他做,他玩了一次深喉,接着直接从背后cha入,拉扯着他的头发逼迫他往后仰,他呻吟着想去吻他,邵忻皱了一下眉避开,他自然就懂得,只是不断呻珡吟扭珡动着腰部,配合他的不断抽珡插,身陷在情珡y_u里的人早就情难自制,他睁大双眼去看背后的男人,身下一下接一下用力的顶珡撞,但面前的人,眼里竟然是,没有一丝情珡y_u的黑暗,像是一潭死水,惊不起一丝波澜……
颜宇桦开始每日每日地在酒吧里等莫邵忻,邵忻那次原本只是敷衍,但他每次和别的男人在角落里肆无忌惮的接吻时都会觉得有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那哀怨的眼神,sh_e得他浑身不舒服,再不理他,邵忻估计自己会被生生剜出一个洞来
终于,和面前的人来了个火辣的舌吻,完事之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他,揉揉头发,无奈地朝颜宇桦的方向走去……
“我说,你打算怨念我到什么时候?”邵忻在心底操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邵忻哥,我真的……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看着莫邵忻朝自己走过来他就已经欣喜得不得了,对着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他们在床上给你做的我都愿意给你做……你想怎么玩都行……邵忻哥……”
莫邵忻禁不住笑出声来,语气尽是嘲讽,“你就这么求着让我操?”
“邵忻哥……你和我试试……我保准让你开心……”
邵忻笑着道,“你这人……我觉得我够j_ia_n了……怎么就遇上比我还j_ia_n的……”邵忻mo了mo鼻尖,看了他一眼,“过来吧。”
转身来到吧台,对着jack打了个响指,“一杯冰水,一杯温水。”
杰对上他的眼,昏暗的灯光下只显得他眉眼蛊惑,杰点点头,邵忻搂着颜宇桦上了楼,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丝怜悯的笑浮上嘴角,那个人,是绝望到了什么地步,才会选择这样糜烂的方式折磨自己?
这世间人,大抵都有着无法诉说的伤痛。
是不是每个人到了他这个地步,都会选择撕烂了揉碎了,把自己毁灭得面目全非,然后冷笑着,看着自己的重生?
关上包间的门,邵忻觉得有些发热,松了松领带,解开扣子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因为最近常来的缘故,这里的包房一直为他留着,几乎每一晚都会带着不同的人到这里,自颜宇桦进来以后邵忻也没再看他,屋外响起敲门声,侍者扭开门进来,手里端着刚才邵忻要的两杯水,放在桌子上菜恭敬地退了出去,邵忻抬眼看了看他,嘴角笑了笑,道,“不是说什么都肯为我做吗,诺,”下巴扬扬那杯冰水,“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颜宇桦愣住,没想到他要让他做这个,心里一时有些犯难,抬头看邵忻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皱眉对他不耐地道,“做不了就别勉强,出去。”
“邵忻哥……我……我试试……”生怕邵忻再反悔,颜宇桦心一横,走过去开始去解他的皮带,他的手指很温柔,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每一个动作都带了小心,邵忻心底冷笑,但仍旧没有动,看他为自己解开皮带,拉下拉链,ac棉料下包裹着的形状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宇桦小心地咽了咽口水,轻轻褪下内裤,并没有抬头的y_u望在他手里被仔细地爱抚,一只手托着小心地套弄,另一只手侧过去拿了那杯冰水,喝了一口含在口里,太冷,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牙齿有一瞬间的
麻感,紧皱着眉硬忍了下来,趁着早有的凉意,宇桦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邵忻的y_u望……
邵忻在被碰到时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眉头皱起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用舌头不断地抽动,宇桦抬起头,又含了一口温水,顺势伏下身来,再一次含住。
邵忻其实根本没想玩这个,只想让这孩子知难而退,毕竟同为男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可不可以为重光做到这个地步,可面前的孩子,邵忻苦笑出来,还真是精诚所至呐,不过既然都做了,哪有不到底的道理,看着自己渐渐抬头的y_u望,邵忻想着,果然,男人的爱和xi_ng,从来都是分开的。不再压抑自己,邵忻一把扯上他就压在沙发上,连前戏都省略了,扒下他的裤子就顶了进去……
前后冲撞的瞬间,他忽然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选择用毒珡品和g来麻痹自己,现实痛得承受不了,哪怕有一瞬间短暂的失忆,也是好的。
踉跄着回到家时,邵忻看了一下表,太早,估计着冲洗完之后可以再补一下觉,但躺在床上以后竟是毫无睡意,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刚才在酒吧的混乱还在脑子里不断重现,耳朵不停地发出嗡嗡声,不去想也不再动,就这样硬生生睁了一个小时,才起来去上班。
早上的路况还算不错,邵忻打了车去上班并没有遇到堵路,等走到大厅时远远就看到有熟悉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愣了几秒,邵忻站在那里没有动,季鸣走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邵忻,你怎么不接电话?”
邵忻疑惑,想了想伸手去包里掏电话,空无一物。他这几日过得太混乱,连手机什么时候掉了,掉在哪里他都没有发觉,抱歉地抬起头对季鸣道,“我没带电话,怎么了,有事?”
季鸣偏了偏头,“没事就不能找你?”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不是想请你到我家喝酒嘛,一直没时间,恰好今日得闲,要不下了班一起去?”
“算了,”邵忻不在意地笑,“最近没时间,改天吧。”
绕过他就要往前走,季鸣一把拉住他,“邵忻。”
“还有什么事?”邵忻不耐地挑眉,“季鸣,我还要上班。”
“我知道重光的事对你打击很大,我们聊聊,好吗?”季鸣说得委婉,但重光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还是让面前的人为之一动,邵忻看向他,“重光的事,跟我不再有半分关系,季鸣,是朋友,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不再有半分犹豫,邵忻甩开他就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被缓缓关上,季鸣失落地摇摇头,这个人,心里原来可以这么淡漠。
邵忻今天去的很早,杰看到他进来疑惑地问着,“怎么今天这么早?”
邵忻爬了爬头发坐到吧台上,要了杯朗姆,转眼看了一圈客人,时间太早,现在酒吧还很冷清,“闲得心烦,怎么才这几个人?”
“这不时间还早,难得你这个点过来。”
邵忻道,“这个点小颜不会过来。”
听了这话小颜忍不住低下头去笑,“嗳,我说,你现在躲他跟躲瘟疫一般。”
话才说完,吧台上就坐了一位男人,要了一杯黑啤嘴角带笑地看着邵忻,眼神暧昧不清,邵忻对上他的眼,抽着烟笑,“新来的?”
“我注意你好久了,一直坐那儿。”指了个暗色的角落,他道,“你看不到我。”
这个时候杰早就知趣的走开,留两人在眉里行间传情,那人走过去碰上他的肩膀,见邵忻并没有避开,一路往下,捋开他的衬衣,探进去,他的每一次触mo,都做得恰到好处,带着试探,带着蛊惑,邵忻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笑得暧昧,握住他的手,一口干掉剩下的威士忌,拉着他的领带往下靠,嘴唇顺势就凑了上去。
“我们上楼。”邵忻揽着他的
肩站起来,嘴角带着随xi_ng地笑,满不在乎的模样,那人笑了一声,随着他一起上去。
门才被打开,两人早就耐不住的热度,拥吻在一起,邵忻带着他往墙上扯,钳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按,胯部的火热在他身上上下摩擦,几乎要崩溃的温度,男人伸手去扯他的衬衣,邵忻凑过去咬上他的喉结,体内的y_u望,就要忍不住地宣xie出来,就在这时,门却被突然地推开……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震得一起转过去,身下的温度瞬间熄灭,邵忻看到来人时有些不可置信,“季鸣?”
“真的是你……”季鸣眼里也是满不相信,刚才在楼下,他以为自己看错,一路跟踪他来到这里,竟然真的是他,此刻压在男人身上尽欢的人,竟然真的是他认识的莫邵忻。他印象中的那个人,一直是温文尔雅,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头发凌乱地垂在一处,眼睛因为过度酗酒而显出浮肿,衬衣扣子不知什么被拉扯掉,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男人的样子?
邵忻看到他眼里的难以置信,冷笑出声,推开身上的人看向他,随意地道,“怎么,想3p啊?进来吧。”
“莫邵忻!”
“别他珡妈这样叫我!”像是心底一瞬触及的禁忌,邵忻忽然站起身指着他道,“出去!”
季鸣看着他,并没有动,屋里的气压越来越低,男人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以为是被捉ji_an,看了两人一眼,道,“我先出去。”邵忻没说什么,看着男人不爽地走出去发脾气地带上门,邵忻看向季鸣,笑了一声,“你坏了我好事。”摇摇头,端过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喝酒是吧,”季鸣看他那样喝法就来气,走过去抢过他的酒杯“啪”地置在桌上,眼神寒冷,“我陪你喝!”
邵忻看着他笑,身子整个陷在沙发上,慵懒不屑的眼色,“我还想做珡爱呢,你陪我做?”
季鸣愣在那里,这个人,昏暗的灯光下只显得他满眼疲倦,明明撑不下去,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
握住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扯起来,季鸣一言不发,紧抿着嘴唇拉着他就往外走,一路走下楼梯,邵忻被他这样拽着一时有些火大,“你他珡妈的干嘛呢?”他平日里没觉得,现在只知道季鸣原来手劲这么大,他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季鸣脸色也没多好看,两人走到楼下就看见颜宇桦追着上来,“邵忻哥,”疑惑地看了季鸣一眼,轻声问了一句,“他……是谁?”
“我男人,”邵忻笑得无奈,“别缠着我了,你看,我都被捉ji_an在床了……”
话还没说完季鸣用力一扯,推搡着他就出了大门,颜宇桦没再跟着出来,眼里一览无余的落寞被邵忻看在眼里,季鸣转过去对他道,“你能不能别乱说?”
“怎么,这么在乎自己名誉呢,”邵忻不屑地哼道,“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啊季鸣,我混个酒吧都被抓ji_an似地揪出来,以后我还怎么混?”
季鸣没再和他争辩,启动着车子就驶了出去,他速度开的很快,直到来到海边季鸣才把车速放慢了下来,随便找了个位置把车子停下,季鸣打开车门对着他就道,“下车!”
邵忻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操,欠你的?!
门还没被完全的打开,邵忻的领子就被人一把拽住,失重的身体还没站稳就被面前的人一个狠戾的挥拳给懵了过去,季鸣下手很重,拖着他发懵的身体就往
海水里按,半个身子被突如的海水包围,邵忻下意识地紧闭呼吸,耳朵是呼呼地水流声,才刚触碰到空气,还来不及换气就被再一次按了下去,季鸣一下比一下狠戾,按着他就朝海水里灌,发狠地拉起他的头发,趁邵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又是当脚踢了过去,邵忻整个身子被浸湿,透心的凉意,像是忽然清醒,一个闪身避开他的第三次进攻,迅速地站起使尽力气朝着他挥了过去,完全不顾形象,邵忻被无缘无故揍得窝火,哪里还管什么章法,揪住他的领口一顿猛踢,接着推开又狠狠一脚踏上去,正中腹部,季鸣呻吟了一声反sh_exi_ng地抱住肚子,邵忻第二脚悬在半空中,接着便是狠戾地踢打在他身上
“你他妈发疯啊?!”邵忻cao了出来,看季鸣没力气再起来,身上的力气也像一瞬间全xie了出来,愣了半秒,整个身子便力竭地倒在沙滩上,面前的海水带着湿气扑面而来,温热的触感,扑在脸上,模糊了双眼。季鸣笑了出来,嘴角一个大大的弧度,“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些?”话才说完像是牵扯到了痛楚,又咳了起来,邵忻愣住,慢慢转过脸去看他,面对面的距离,很近,借着夜色的柔光映照在他的面容上,一览无余。
邵忻没再说话,季鸣对他笑笑,道,“这样的发xie,比起纵珡y_u珡过度,要好得多。”
隔了好几秒,邵忻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两人并肩躺在一起,睁眼就可以看见漫天的海水,接连着天色,幕布散开,零星的星光点缀着,邵忻只觉得眼里,有微微地刺痛。
季鸣站起身,低下头看着他,“你现在,要么就干脆跳下去,我今天就替你收尸。要么,”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就给我好好活着,别整天半死不活的,丢人!”
不再看他一眼,季鸣走回到车子上,刚才被邵忻揍得不轻,但季鸣也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那个人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他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心底渐渐蔓延开来的难过,仰头去看满天的黑幕,季鸣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落泪,此时的重光,只怕在某个国家,享受着他的蜜月旅行,而眼前的那个人呢,却因为他,有着生不如死的悲恸。明明,只是同一片天空下,季鸣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间,本来就世事无常,他以为停在那里,不断麻痹自己,时间就不会往下走,那样自欺欺人的悲恸,也只是因为,绝望到了极处。
拿起电话,他缓缓拨出一个号码,邵忻愣了好几秒,才按了接听键。季鸣握着电话,他听得到他的呼吸声,他不说话,邵忻也不开口,明明那么短的距离,但季鸣知道,那个人,只会把心底的伤痛不断地往下压,他不会倾诉,不会发xie,只是把所有的孤独连同绝望,一起咽下去。
隔了好久,久到季鸣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邵忻缓缓开口,他说,“你不知道,重光对于我,有怎样的意义……”
“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季鸣……我他妈现在……就快要坚持不下……”他的末语早就带了哭音,痛到麻木,他以为眼泪早就没有了作用,任由着眼泪落下来,海水哗啦啦地扑打过来,浸湿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邵忻沙哑着声音,缓缓,缓缓地哼唱出来……
不要把我推开,当坚持像无赖。
当钻石也变尘埃,我信,你在。
唯有寂寞慷慨,骨牌倒了下来,想安we_i,找不到,对白。
那空白。
可是我,相信爱,我信异想才有日会天开。
可是我,相信爱。
最后的音调,邵忻颤抖着哼不下去,季鸣闭着双眼承受着他的悲恸,他不会知道,那是邵忻对重光的承诺,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尘埃……
当生命中最后的希望都变成了绝望,他要怎么,生活下
去?